('贺刚冷冷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指节在冰冷的铁质桌面上重重一扣:“好,十分钟。开始。”
他想得简单——只要忍过这六百秒,就能换取跨国集团的命脉。对他这种习惯了出生入死的硬汉来说,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。
然而,他低估了应深的眼神。
应深一听“好”这个字,原本如死水般的眸子竟像是被点燃了磷火,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亮光。那不是单纯的欣喜,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欢。
他换了个姿势,身体微微前倾,那件粗粝的灰色囚服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残破的颓废美感。他修长的手指交叠托着下巴,那双狭长妖冶的凤眼微微眯起,像是淬了某种黏腻的毒,顺着贺刚滚动的喉结,一寸寸爬上因失血而透着冷硬青白的脸颊。
应深歪了歪头,几缕碎发滑过他冷白的皮肤,盯着眼前宛如一座铁山的男人,语调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,眼神中满是令人心惊的迷乱:
“贺警官,单身吗?”
贺刚眉头猛地一皱,背部的剧痛让他本就心烦意乱,此刻更是荒谬得想笑:“应先生,这跟案子没有关。”
“嘘——”应深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。他的唇形生得极好,唇峰微翘,像是一瓣被反复蹂躏过的带血玫瑰,透着股被欲望浸染过的妖娆。
他轻笑着,眼波横流:“这是我的十分钟。我注意到,贺警官的手指……”他视线盯着贺刚那双因常年握枪而生了厚茧、骨节粗硬的大手,骨架宽大,指节结实,眼神贪婪而露骨,在贺刚宽阔的骨节上反复流连,仿佛在隔空抚摸,或像在留恋什么:“真漂亮……这双手钳断铁链的时候......”
他未尽的话语消失在某种病态的喘息里,眼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红,像是溺水的人捕捉到了氧气。隔了许久,他才勉强稳住心神,掩饰性地轻声呢喃:“……干干净净,没有戒痕。”
贺刚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脚底窜上脊梁。他宁愿去面对穷凶极恶的持刀歹徒,也不想被这种眼神盯着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缠住了脚踝,顺着裤管往上爬,凉飕飕、黏糊糊,吐着信子在他皮肤上试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僵硬地吐出两个字:“单身。”
“真好。”应深由衷地感叹,眼神里那股贪婪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,他悠哉地抛出第二个问题:“那么,贺警官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?”
贺刚深吸一口气,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疼得脸色又白了几分。这是他职业生涯里最耻辱的一刻。在严肃的审讯室里,面对一个跨国洗钱犯,他居然在回答这种无聊的“交友问题”。这种软刀子割肉的羞耻感,比爆炸的冲击波更让他坐立难安。
贺刚冷硬地坐在那里,尽管他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审讯者,却破天荒地感到了一种被动。这种感觉并非来自威压——他见识过更凶残的悍匪,却从没见过像应深这样,那是一种近乎无视规则,游离于生死之外的从容,像一团捉不住的冷雾,让他这种习惯了硬碰硬的刑警感到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。
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,那是某种名为“掌控权”的东西正被对方一点点蚕食的警惕。
“健身,格斗。”贺刚硬邦邦地回答,语气冷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“格斗啊……”应深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画面——那是贺刚用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死死护住他的时候。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贺刚撑起白衬衫的胸肌上打转,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,意味深长地呢喃:“难怪……比我想象中还要硬。”
听到这句近乎调情,不三不四的暗示,贺刚的理智线瞬间崩到了极致。
他活了三十年,从没听过这种下流又诡异的评价,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,一个满手脏钱,正待受审的重刑犯!
贺刚的拳头死死攥着,指关节由于缺血呈现出一片冷硬的惨白。如果不是为了那本该死的账本,他真想直接掀了这张桌子,掐住应深的脖子,让这个病态的家伙知道,什么叫刑警的审讯!
“应先生,”贺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,“这里是审讯室,不是你那些肮脏的会所。不要试图玩弄警察。”
面对这种能把人冻僵的警告,应深竟然没有半点恼怒。他反而更加悠哉了,身体微微后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审讯室内陷入了死寂,只有墙上时钟滴答、滴答的声音。
忽然,应深抬起眼帘,眼底那股戏谑的笑意渐渐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,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“贺警官,在我身上被绑着计时弹,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,你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应深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媚色,却又冷得透骨:“你说:只要你还在这里,我就死不了。是吗?”
这句话被应用那种低沉、华丽且带点钩子的嗓音复述出来,竟然显出一股病态的缠绵,甚至还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。
贺刚愣住了,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他当然记得。那是他在满天火光中,为了给绝望的人质一丝求生意志而下意识吼出来的承诺。对他而言,那是职责,是本能,是身为大队长的他必须给出的保命符。
可此刻,这句原本刚正不阿的承诺,却被应深的眼神“缠绕”得变了质。
应深说这话时,那眼神不再是审视猎物,更像是在供奉神龛上唯一的神像,却又想伸手将神像拉入泥沼,亲手涂满自己的颜色。
贺刚只觉得如芒在背。他救过无数人,听过无数句千恩万谢,却从未有人像应深这样,要把他的救命之恩活生生熬成一锅浓稠、腥甜且带毒的药,逼着他喝下去。应深的视线如同蛇类冰凉的鳞片,顺着贺刚僵硬的轮廓一寸寸游走,仿佛要透过那件挺拔的白衬衫,钻进他温热的血肉里,在跳动的心脏上打个死结。
贺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这种被窥视、被锁定的不适感让他甚至想落荒而逃。他在心里疯狂骂娘,觉得这十分钟简直比在火场里憋气还要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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