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他还好意思问,说的是他的房间吧。 “我住客房。” 霍珩轻笑,她的小心思很好看穿,一眼就看破了。 “行,让丫鬟先收拾。” 她嗯了声,看他在自己身旁坐下,余光偷偷看他,暗想,今天怎的这么好说话?是不是有后招等着她? 林秀秀感到不安,便没话找话,“刚才在外面说什么了?” “好好招待你,多住些时日。” 才怪,她一个字不信。跟梁氏打过几回交道,她是怎样的想法,林秀秀多少了解,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国公府多住的。 也罢,既然霍珩不说,她也懒得问,不过眼下有件重要的事,她是一定要知道。 此刻下午,日头没那么毒辣,外边下人也少了些,瞅着无人注意,她谨慎开口:“我跟你回了府,现在能说你得罪谁了吗?” 其实她想直接说,自己被他连累,有家不能回。 说起这事,霍珩有的说了,要从四年前说起:“四年前我出远门那次,记得吗?” 她点头,记得,怎么不记得,他还写信给她,说等生小孩的时候来看她。那时她满心欢喜,期盼着公子来看她,可惜发生了后边的事。后来又遇上他,至此,她对公子再没期望了。 霍珩喝口茶,不急不缓的说着,从朝廷形势,说到太子人选,她听得头疼,最后终于说到重点了。 安阳郡王的长子江长原。 林秀秀此刻神色认真,眉头拧着听完,所以前两日霍霖说父亲在忙朝中的事,就是弹劾安阳郡王,以及江长原。 眼下江长原革职调查,安阳郡王也被困在家中不得外出,瞧着是要倒了。也难怪江长原狗急跳墙,想到绑架霍霖和她,来要挟霍珩。 绑架霍霖或许有用,她不行,在霍珩心中,她没那么重要。 林秀秀摸摸脖子,差点小命不保,随霍珩来汴京是正确的选择。等安阳郡王和江长原的事了解,她就安全了。 朝廷的事她不懂,听霍珩的就是了。 大厅静了许久,她赶忙喝茶掩饰尴尬,一盏茶喝完,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清楚了,林秀秀准备去客房休息。 “好了,我去客房休息。” 霍珩没意见,朝门外喊了声,凌云阁的管事妈妈就进来,带她去客房。 临走前对她说了句:“晚点过去找你。” 她脸一热,找她做什么?别去房间找她,不合适。 虽说是客房,但与霍珩的房间相隔不远,就隔着三四间屋子,这边喊一声,那边就能听见。 去了客房,林秀秀放下包袱休息,躺在美人榻上,瞌睡就上来了。夏天就是容易犯困,明明在马车上睡了会,眼下又困了。 迷迷糊糊中,没察觉门悄悄开了,轻轻朝她走来。 她睡得不安稳,脸上痒痒的,嘴唇也酥痒难耐。林秀秀皱眉,微微偏头,像赶苍蝇样挥了下手。 男人蹲在一旁,神色温柔,从胸腔发出闷闷的笑,他舔了下唇,回味香甜的味道。 头低下,脸庞越靠越近,就在唇瓣贴合的那一刻,霍霖回来了。 “娘,娘。” 人小嗓门大,还没进屋,声音就传进来了。 “爹,我娘呢?” 霍珩腾的一下起身,背着手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掩饰自己正要做的事。 霍霖此时进门,眼睛盯着他,“爹,很热吗?” 脸有点红不说,额头上也出了汗,看着是很热。 “是热,我出去一趟。” 霍珩扫了眼红唇,快步离开。人刚走,林秀秀就醒了,挠挠脸,又挠挠唇,问霍霖:“站那干嘛?” 小孩就说实话,“看我爹,他很热,出去透透气了。” 霍珩来了吗?她居然没察觉,幸好不是那晚的贼人,不然她就被绑架了。 “哦,你进来吧。” 刚醒没力气,她便靠着说话,趁着霍霖回来,有件事她得说:“晚上自己睡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你长大了,不能跟娘睡了。” 霍霖不开心,脑袋想来想去,想到了一种可能。娘要和爹一起睡,太好了,要有弟弟妹妹了。 “好,我自己睡。” 晚上用饭的时候,霍霖就忍不住把这事告诉霍珩,一脸的得意,“我说 是真的。” 霍珩摇头苦笑,真的就好了,他想亲一下都不行,还想同床共枕? 这是他梦里才有的。 063“比如,做我的妻子。” 漆黑的夜,霍霖难得乖乖回房,不过回自己房间又有条件,要他们两陪着,无奈,两人只好陪着。 霍霖躺在床上,一条腿翘起,脚丫子晃啊晃,惬意悠闲,再看两人坐在床边上陪着,更是开心。 “等我睡着了再走。” 林秀秀往旁边挪了挪,点头,“好,快睡吧 ', ' ')(' 。” 霍珩察觉她的动作,不动声色的移过去,慢慢靠近她。柔软的手撑在床边上,小小的一只,只有他的手一半大,能完全包裹住。 男人掀起眼皮睨了眼,利落的覆在她手背,林秀秀身子一僵,不可置信的瞪过来,立马就想将手抽回来。他脸皮厚,眉眼带笑的注视她,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,直接将她的手握在掌心,反复揉捏。 霍霖在旁边,她不好发作,便气呼呼的瞪他,虽然面上在生气,但这幅模样落在霍珩眼底,却是娇媚可爱。 林秀秀颦眉,暗想此人脸皮果然厚,她都生气了,居然还不肯放手,浪子做派。她压低了声线说:“放手。” “我不会再放手。” 一语双关,神态极其认真,似乎想告诉她什么。 她也听出来了,表情错愕的看着他,红唇张合,半响没说话。他说不会再放手,这话仿佛是一张巨大的网,围住她,困住她,令她无法逃脱。 须臾,女子纤长的眼睫眨动,稍稍别开眼,趁他不注意,一脚踢过去,本意是想出出气,要他知道,自己不是好欺负的。 不想,男人警觉性很好,纤细的小腿刚伸过去,就被男人两脚束缚住,夹在他的小腿中间,她一惊,睁大眼睛看他,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。 “霍珩,别太过分。” “自己伸过来的,怎么怪我?” 她使劲把脚收回来,奈何霍珩不想放,贴着柔软的小腿来回摩挲,极其享受。 “松开。” 声调大了些,霍珩比个嘘的手势,提醒她:“小点声。” 眼睛往床边瞥了下,霍霖刚刚睡着,还没睡沉,脸对着床外,眼睛还睁着一条缝,似乎怕他们走了。 林秀秀侧头,说话的声音随即小了点,“我说松开,别打扰他睡觉。” 瞧她真的生气,等会不好收场,霍珩便松开脚,让她收回去。但是手依然紧紧抓着,她试着抽回来,霍珩就是不肯放。 她放弃了,坐着不动,不说话也不看他。手心传来的温度滚烫炙热,酥麻的感觉从掌心传到胸口,麻酥酥的,说不上的异样情愫。 她吞咽下,手指动了动,寻了个舒服的地方放着。此刻天热,男人身上温度又高,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温度愈发灼热,有些黏腻的感觉。 不知过了多久,霍珩抓着她的手拎她起来,说:“孩子睡了,我们出去。” 她应了声,目光往下瞄了眼,示意他松手,握了这么时间,也够了。 霍珩无声叹气,手刚松开,她便往后退了一步,仿佛他是洪水猛兽般。霍珩心里不是滋味,想抱她的念头又起了。 心里这般想,也确实这么做了。 拽着她的胳膊,一下将人扯进怀里,双手拥抱她,下颌抵在头顶,真切的感受到女子的柔软和体温,不是梦里,是真实的。 喉结耸动,在人挣扎前开口: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 她瞬间平静下来,懒得质问他,因为问了也白问,他总是有奇怪的理由。林秀秀学会了冷静对待。 “可是霍珩,我不是你的外室,也不是你的妾室,你不能不顾我的意愿,随意触碰我。” 平静冷淡的一句话,让心中情绪翻涌的男人霎时冷静了些许。 霍珩轻笑下,搭在腰间的手紧了紧,笑道:“你呀,就不能想点好的。” “好的什么?” 他无声叹息,薄唇在她头顶贴了下,“比如,做我的妻子。” 妻子二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 林秀秀惊讶的抬头看他,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,她都没奢望过做霍珩的妻子,他的妻子该门当户对,不是她这个乡野妇人。 张了张唇,有点心慌,她飞快的推开他,理了理心神,说:“别说笑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 霍珩让她走,待她走到门口又叫住她,低沉着嗓音说了句话。 她愣在原地,许久。 - 次日一早,霍珩去上朝,她与霍霖去给老太太请安。她又来了国公府,按理说昨天就该去老太太和梁氏那里,但昨天刚到,太累了,所以今早去。 林秀秀紧张,她不知老太太眼下对她是何态度?贸然跟霍珩回来,有失妥当。她也没办法,要是住在外头,不安全,春桃和孙妈妈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想到她们,林秀秀一阵伤痛,想她们了。 ', ' ')